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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牛的角度思考

来源:《云南餐饮与美食》期刊作者:文许骏发布时间:2014-03-17点击数:2265

站在牛的角度思考

 

在繁忙的都市中,人们常常忙得忘乎所以,人们处理着各种看似紧急的事物,人们忙着与不同人吃饭大快朵颐,却总是忽视静下心来和自己内心好好交谈的时机。我们可曾注意到在各种饭局上出现次数频多的就是以牛为原材料烹饪出来的美味佳肴,牛一身都是宝,因其美味受到人们的情有独钟。

一天,去到一家昆明生意很红火的清真馆吃饭,不经意间看到餐馆门前摆放着一个估计才被砍下几天的大牛头,心想摆放在餐馆进门处也许是餐馆老板用来展示他家的牛肉是货真价实的;也或许是为了餐馆的生意兴隆招财用的;亦或是一种风俗吧。我走近面前仔细打量了这具牛头,它就那么闭着眼睛静静的、安详地矗立在这里,此时此刻当看到它的面部表情时不由得顿时让我思绪乱飞。心想假如我是这头牛,被屠宰了,骨头被熬汤、肉被用来烹饪、头还被摆在了餐馆门前展示,那该是悲是喜呢?所以在这样和牛头的接触中,它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无形的声音在和我交流敲打着我的脑神经,让我该站在牛的角度思考,以一头牛的角度写一篇有关美食的文章。有时换位思考你会体会到不一样的境界,思考那些被世人所忽视的问题,得到一些别样的认识度,毕竟很多人在吃美食时只是赞叹菜肴的口味而忽略了美食背后对于育人的深层含义。

它仿佛让我看到了它的自白:“我出生在一个乡下的牛棚里,从小很快乐的成长,我想我这辈子的生活就是每天吃吃睡睡玩玩吧,但随着我年龄的长大与身体的强壮,我开始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开始对着我流露出一种很诡异的微笑,我也不知道这种微笑背后是什么含义。突然一天我被主人牵上了一辆大卡车于是从乡下来到了城市,初到城市看着沿途的风景是那么的兴奋与好奇,在我还没充分感受完都市的繁华时已经被屠宰了。这就是我短暂的一生,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能成为美味佳肴已经很欣慰,这与你们人类很多时候的无可奈何有相似之处。在佛教的轮回道理中此生我为牛供人吃,下生或许我也为人吃牛。所以我死得很安详”。

牛在世人眼中可算是勤劳与力量的象征,很多成语都可以体现出这一点。这里不列举,只是想说明一点:牛对于人类饮食有着无可替代的贡献。纵观云南以牛作为原材料的食物很多,粉蒸牛肉、炸牛干巴、红烧牛肉、牛肉冷片等等美味佳肴举不胜数。汪曾祺先生曾经对昆明的牛肉大加赞赏:“我一辈子没有吃过昆明那样好的牛肉。昆明的牛肉馆的特别处是只卖牛肉一样,——外带米饭、酒,不卖别的菜肴。最常见的是汤片和冷片。白牛肉切薄片,浇滚烫的清汤,为汤片。冷片也是同样旋切的薄片,但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蘸甜酱油吃(甜酱油为昆明所特有)。汤片、冷片皆极酥软,而不散碎。听说切汤片冷片的肉是整个一边牛蒸熟了的,我有点不相信:哪里有这样大的蒸笼,这样大的锅呢?但切片的牛肉确是很大的大块的。牛肉这样酥软,火候是要很足。有人告诉我,得蒸(或煮?)一整夜。其次是“红烧”。“红烧”不是别的地方加了酱油闷煮的红烧牛肉,也是清汤的,不过大概牛肉曾用红染过,故肉呈胭脂红色。“红烧”是切成小块的。这不用牛身上的“好”肉,如胸肉腿肉,带一些“筋头巴脑”,和汤、冷片相较,别是一种滋味。”看到汪老笔下描写牛肉的如此美文,我想如果我是一头牛的话也会觉得不枉此生。

从春秋战国时期开始,牛成了战略物资,用来耕地,不许杀来吃。秦朝时,杀牛是有罪的,牛老了必须交给官府,官府说能杀才可以杀。对于私自杀牛,官府还鼓励检举揭发。这条法律在封建时期一直维护得很好。《水浒传》是一部歌颂造反的小说,而吃牛肉恰恰代表了造反精神。作者在描写这一类情节时是很讲究分寸的。有身份的人不轻易吃牛肉,一般的屠夫不杀牛,镇关西也不杀牛,只有极有造反情绪的人才杀牛,比如史进在家里杀牛,母大虫、顾大嫂的黑店门口挂牛肉。从我国四大名著中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至金庸、古龙的武侠世界,仿佛牛肉与生俱来就带有几分英雄豪情与侠士豪气。让人记忆犹新的就是这句话:“小二,上一斤好酒与半斤牛肉”,每次吃完牛肉喝完酒就意味着有大的作为要发生,使得这些英雄们因牛肉爆发了小宇宙。

站在牛的角度思考什么?思考牛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勤劳朴实的工作作风、对待事物的执着态度,这也告诉我们实现美好愿望必须通过脚踏实地的奋斗。马丁路德金说过:“如果一个人的工作是清洁工,那么他就应该像米开朗基罗绘画、像贝多芬谱曲、像莎士比亚那样写诗,抱着同样的心情扫街道,这样在天空、大地和人们看到后都会称赞这个人是一个伟大的清洁工”。这句话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没有不重要的工作,只有看不起自己工作的人”。无论你做什么,没有人能让你选择卓越。

我自小喜食牛肉,昆明的牛肉也许没有如同名著中那般壮志豪情,但在昆明这个带有丝丝温文尔雅气质的城市文化熏陶下,昆明的牛肉确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不然在西南联大时期面对国土沦陷时,那么多有着铮铮铁骨的有识之士不会爱上昆明的牛肉与昆明这座城市。所以我写这篇文章,为的是以牛的角度思考,展现牛作为美食的独特情怀、作为品格的正直引导性、作为人生信条的指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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